• 語文VS語言

    2009-06-16

    關于西方語言中的連個近義詞"Philology"和"Linguistics",一般的詞典給出的解釋都會是"the study of languages"。而對于中國外文系的學生來說,linguistics似乎來得更熟悉些,因為通常說來Linguistics(語言學)是作為一門專業必修課來紹介的。

    那么何為"Philology"?我們根據詞根來看,phil+ology,來自古典希臘語的φιλολόγος (philologos,拉丁語為philologia),φίλος (philos)意思是“喜愛,熱愛”,而λόγος(logos)通常翻譯為“邏各斯”,是一個相對比較難解釋的古希臘哲學術語,本意為“詞語,含義”。因此和Lingistics的研究角度不同,前者更注重語言的形態,音韻,結構,采用更多自然科學的研究方法(個人認為);而Philology則偏向研究某一門語言文字長期以來在文學,歷史,哲學等諸領域取得的成就,采用更多文學研究的手段,如訓詁,考據,注疏等。

    因此,我們姑且在這里把linguistics翻譯為“語言學”,而把philology翻譯為“語文學”。

    長期以來(至少在49年以后),中國的外文教學更多傾向于linguistics手段,而輕視philology。各種應試,考證,培訓基本都是用語言學的手段來教授學生外文(雖然這樣,但是諷刺的是,就算是純linguistics研究,中國做的也不盡如人意),如聽說讀寫譯技能的培養,語法的強化訓練等。很少有學生能在學習的過程中讀到所學語言的經典篇章,而更多讀到的是現世的財經,科技,貿易或者商務的文字,對于語法沒有掌握到一定程度的學生來說,更可能連接觸original text的機會都沒有。我遇到過很多“熱愛”英語的朋友,他們每天都會花時間在背單詞,看語法書,堅持看美劇或者聽VOA,但是我不見他們的英語有什么實質性的提高,或者說有了提高(口語流利了,單詞記多了,考試通過了),但是英文始終都是干巴巴的,沒有內在的精神,頂多是grammatically correct, but spiritually unsophisticated。我個人的觀點是,linguistics過了,而缺乏philology的功夫。

    "Philology"在西方一直是一門受到禮遇的學科,自中世紀以降的歐洲著名大學均萌芽于古典語文學的研究。牛津,劍橋等一直是philology研究的重鎮,他們肩負起了傳承西方文明的重任。雖然20世紀上半葉,商科等實用學科興起,并最終在掙扎中擠入了牛津劍橋的學科體系中,而語文學一度受到冷遇。但是二戰以后,philology的研究方興未艾,并發展勢頭迅猛,近年來美國高中生選擇外語考試科目中,古典拉丁文的人數已經僅次于法語,西班牙語,超過德語排名第三。而國力越是強盛的國家,對于philology則越為重視,因為他們都標榜自己是古典文化的正統傳承人和守護者。

    依照語文學方式來教授外文(或者本國文字,如漢語教學)的傳統,其實在中國也一度興盛過。從西南聯大的外文系課表中,可以看到很明顯的philology脈絡,而非聽說讀寫譯的linguistics方式。舊上海的教會學校,如圣約翰,滬江等,語文學傳統更是深厚。凡修習外國語言文字者,在掌握基本的語法后,外國歷史,哲學,文學則為必修。文學要求更是斐然,如英文系,上自喬叟,莎士比亞,欽定本圣經,下自喬伊斯,伍爾芙等諸家作品都需仔細研讀,甚至背誦。西南聯大英文系還要求熟悉古典希臘,羅馬名篇,法國文學,德國文學等主要歐洲文學脈絡作品,因為這些都是深入研習英語語言之必須。

    張愛玲這樣的一個“現代性”作家,也是極度重視古典作品的。她在港大念英文系的時候,自夸背彌爾頓的《失樂園》可以一字不差。而當時的philology教學果真最后為后世帶來了一大批的學者和大家。而這樣的情況在49年以后不復存在。

    或許當下社會需要的是速成的“人才”。其實這也無可厚非,畢竟大多數人是被迫學外文的,因此對他們來說“工具論”這樣的觀點就如此之錯到底吧(而且我也不認為這些人會學好外文)。可是如果某些所謂的外文系教員或者研究者也是如此之態度,那恐怕就無法不令人擔憂了。目前中國的西方語言學系(英文系)--如果加上日,德,法等語系,已經遠遠超過中文系規模,而這些學習偏重的恰恰都是語言,而不是語文,從而都是實用性學科。基本上屬于哪個國家強勢或者有生意要做,就開設哪個語種。

    而我國大學前的漢語教學,稱之為“語文”,其實是一個很好的學科名。但是其中講授我國古代經典作品的數量仍然非常有限,而現當代的“垃圾作品”占據了相當的份額。學生進入大學后,紛紛修習理工農醫,政法,經濟等實用學科,不再有機會,也沒有義務去習讀古代經典作品了。

    其實我這里倒不是說linguistics就不好,而應提倡philology。我只是認為我們現在過于重視linguistics方面,而缺少philology的滋養,長期以往,難免營養不良。對于大部分人來說,10%的philology已經足夠,而對于專業學生來說,我覺得至少50%。至于極度愛好者,或者以此為研究的學者,我覺得沒有90%在philology上花功夫,真是貽笑大方。

    當然我也發現很多人認為做跨文化比較,文化研究,文學理論,社會學研究比較容易出成果,因為這個只需要多看點相關資料,有條件的做一點field research就可以了,對基礎的準備條件不多。而搞philology的,基本的先決準備條件就得花大量的時間在學習古希臘語,拉丁語,古英語,法語,德語上,然后要閱讀大量的古典和近代文獻,等出成果的時候可能已經是幾年后,甚至十幾年,幾十年后了。而做跨文化,國別研究,翻譯研究的“學者”在這期間或許都已經有好多本專著發表了。這種情況確實可以令人理解,只是如果所有人都不愿意走些“彎路”了,那如何支撐一個大國的文化精神脊梁。

    急功近利是一個可怕的詞,它正腐蝕著現代人的心靈。我們難道真的是要等到韓國將“端午”和“漢字”申遺了,或者日本在西方人面前代表了“正統東方文化”之后,我們才能覺醒嗎?

    沒文化可學的人真可憐。有文化,卻視而不見不去學習的人更可憐。

    沒文化的國家真可怕。有文化,卻熟視無睹,甘愿拱手讓人的國家更可怕。

  • 故宫 一

    2009-05-15

     

    故宫是一定要去的。那斑驳的赤壁,爬满青苔的琉璃瓦,或者极目望不到尽头的长廊,隔墙的离宫幽幽传来的雅乐,对初来说,恍若隔世。

     

    下雨天,北京很稀少的天气。雨水打在初的身上,头发上,凉得透心。初正抱着一本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叶芝诗选》落魄地向家里跑去。诗选很厚,还是精装本的,若换成别人估计早就用来挡雨,可是初却宁愿把自己淋湿了也不能将书弄脏,仿佛这雨水夹杂着整座北京城的污秽,哪怕一滴,也是对叶芝的不敬。雨愈下愈大,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初只能在路边四合院的红漆大门下躲雨,大门上贴着附近酒吧的宣传海报,上书:魔鬼派对,惊悚激情夜!

     

    那原本鲜血般的赤色,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以后已经褪成淡粉色。瓢泼大雨激起的氤氲,好像在初与门之间隔了一层蒸汽。蒸汽的这一边是此时此地,那一头则是一个让人可以极尽想象的年代――或许是民国,也或许是明清。《叶芝诗选》上的叶芝画像注视着红门上的狮头门扣,四目相对却也无声无息。像这样规模的大宅子怎么也是有个来头的,这门扣有多少名人将相使用过估计连门扣自己都记不太清楚了,也可能是岁数大了,就算能记住也不想去记了,反正这些个名人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谁又去关心呢。倒是叶芝估计会好奇这东方的摆设,想那大英帝国哪有这样古怪的东西。这一路走来又是红门,又是斗拱,又是雕栏画栋的,恐是叶芝看得新鲜。这神秘感算来一点也不亚于别的地方,所以如果叶芝生前把他那首《驶向拜占庭》改成《驶向中国》,估计也是情理之中的。

     

    初心里欢喜这些古色古香的建筑,虽然大部分都被后来改造得面目全非。那些沿街的大招牌,广告,粗制滥造的霓虹灯,放肆地招揽着客人。这些原本清雅脱俗的老建筑被林林种种的现代包装打扮的分外妖娆,却有些逼良为娼的感觉。“都会好起来的”初这么安慰自己。他是一个沉湎在自己世界里却又极其乐观的人。就是那种看到有半杯水,会心想“还好还有一半”的那种人。如果他的思考角度是“怎么一半都没有了”,那估计他真的很难活到今天。有时候如果对周围不满太多,那真是需要一份乐观豁达的心态啊。

     

    初这时候或许正在考虑下午是不是要去故宫。雨中的故宫将是多美啊!可是他又转念一想,他已经答应了明天要带来北京旅游的同学去故宫,人家明天才到,今天如果去了,那明天还得再去一次,岂不是费时费钱?这昔日的宫殿其实就在离这儿不远处,说不准这红门内原来还住着每天要去故宫谒见的官员呢。可能这官员凌晨就得整备出发,跨过现在初站的门槛,然后在一片漆黑中步行到南面,途中或许碰到一同赶路的其他官员,于是互相寒暄一番。到南面故宫的时候,天已经微亮,晨曦透过午门一点点射过来,然后那金色的屋顶开始耀眼起来,庄严而肃穆。官员们都会战战兢兢地排好队,根据官阶大小依次穿过午门,端门,太和门。当他们一切就绪,等待朝见皇帝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整个太和殿前的广场被照得金碧辉煌。而很多人的一天也就在这金碧辉煌中开始了。

  • 貴州!貴州!

    2009-04-27

    現在流行《南京!南京!》,于是我這個題目應景而取為:貴州!貴州!

    要命的貴州之行。我已經多年沒有坐過那么久的汽車了。貴州的山路實在是難走,我們又不幸碰到事故和大雨,于是原本的行程計劃被無止盡地向后延。從第一天晚上飛機晚點,就預示了這次旅行的跌宕。

    想來只有頭晚來到貴陽時的興致最高。大半夜12點,我們剛check in完畢,就一伙人去貴陽的夜市掃蕩一番,楞楞吃燒烤到凌晨才回去睡覺。不夠我們也沒有想到第二天居然在車上能有近10個小時讓我們補覺。BTW,貴陽比我想象中要繁華不少,雖然是個小城市,但還似乎很有生機,南方的夜究竟還是鬧猛啊!

    第二天到苗寨已經下午3點,整整晚了5個小時。苗寨倒是不如想象中的好,商業氣氛很濃厚。看表演的時候居然還讓我們上去跟著跳,真是我們花了錢包場還要表演給別的游客看,太不爽了。

    第三天又是折騰老半天總算來到號稱“小九寨溝”的荔波。然后下起暴雨。原本景色宜人的水上森林,被滂沱大雨澆灌得“殘花敗柳”。興致大減,胡亂拍了幾張照,匆匆上車取暖,實在冷得很。

    最后一站是黃果樹瀑布。所謂的立體式觀景就是要從前后左右內外,六個方向來觀賞瀑布。其實這個景點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值的,畢竟是亞洲第一大瀑布。不過人實在太多,未到五一就已經頗有五一的范兒了。

    這次旅游實在太累。看來我還是不適合這些山山水水的。實在不想走路。。。。。。。

  • 《入殮師》或許有那么一點點的文藝,尤其是男主角在曠野上獨自拉大提琴的一段,覺得有些刻意的造勢了。不過好在正部電影的優點還是多過遺憾,所以仍值得一看。

    人無時無刻不在走向死亡。未來的很多事情我們都無法把握:事業,愛情,家庭。。。。唯獨死亡是每個人最終極的certainty。影片里很多怨念,齟齬,隔閡,憎恨都在親友入殮的那一刻消融,甚至在蓋棺的霎那才發現故人一生最美的時刻。誠然片中的主角通過專業的技術為亡者化妝著衣,送他們美麗地離開這個曾經眷戀的世界。但其實他們最后的綺麗,是因為生者對亡者過去種種成見的冰釋前嫌,涌上心頭的是當初最美好的回憶和感懷。

    影片從為一個變性人(或者只是變裝癖)的入殮開始,當入殮師發現這靜臥這的美麗女子其實是男人的時候,問了死者的父母:“你們是希望化男妝,還是女妝?”死者的父親應允了女妝。當死者以無比美麗的女子形象入殮之后,父親深深跪在地上向入殮師道謝:“止夫變成那樣以后,經常和人打架,我沒有看過他的臉。但是今天我突然想起來,啊!他是我的孩子啊。即使扮成女孩子,果然還是我的孩子啊!”我想死者止夫或許就是因為他的性別而自殺的吧。周圍人無法接受他的女性傾向,生前一定也和父母經常爭吵,并讓父母覺得羞恥。直到入殮的時候才得到理解,這是一種遲到的原諒嗎?

    另一位死者可能是因為生前不檢點,得了性病而死。入殮儀式上也始終得不到丈夫的原諒。影片刻意對比了死者的臉和生前的照片,兩者相差甚遠。照片中的妻子嫻靜端莊和死者因得病滿臉的斑點形成對比。化完妝后,丈夫終于“認出”了妻子,還是照片中的那個她,記憶中的那個她,于是豁然不恨,他告訴入殮師:“今天是她最美的一天。”

    確實,如果想到每個人都會死,想到都有這么最后平靜的一天,或許所有的恨都會倏然而逝。只是我們都太忙了,每天都在忙忙碌碌的不知道為了什么,于是抱怨,牢騷,勾心斗角,甚至憎恨。

    還有一句臺詞我比較感動。就是當澡堂老板娘被蓋棺的時候,為其蓋棺的是幾十年來光顧她澡堂的老顧客,他最后說了句“您幸苦了。”

    你也會死,我也會死。讓我們在有生的年頭,原諒所有不應該被憎恨的人和事。

  • 朋友换了一拨又一拨,小学的,初中的,高中的,大学的,或者现在的。每个阶段总会认识很多新的朋友,然后也相应的淡忘一些旧的。人的心里或许只有那么几个有限的位置,譬如10个。在正常的社交新陈代谢后,不管认识多少新的人,忘记多少旧的人,身边的朋友总是维持在10个左右,其余的或许只留在了生命的某个记忆片段里。

    网上看到一组上海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照片。那时候的上海正酝酿着后来所谓的“复兴”。八零后上海孩子们的童年和叛逆期或许有幸完整亲历了这场“复兴”。然后等他们一个个开始成家立业的时候,蓦然回首,发现自己已经走得好远好远,那时候的上海基本已经面目全非了。

    上小学初中那会儿,男孩子们都流行玩香烟牌,打弹子;女孩则应该没有人拉下过跳橡皮筋,跳房子的日子。当时电视台开始播放《圣斗士星失》,于是香烟牌的主题都是以圣斗士图案为主。下课后还流行去街边转卡。一元硬币转一次在当时也不算太便宜,很多同学都是省下早饭钱去转,如果转到金卡那是可以炫耀很久的事情,甚至可以“高价”卖出去。后来“转卡”式微,地摊上都可以直接买,什么图案都能挑,少了那种“赌博”的刺激感。(话说,当时不知道为什么,1994年版的一元硬币特别受宠,大家拿到硬币都习惯去看看是不是94年的,挺有意思)

    漫画的流行也是从那会儿开始。我觉得我算是比较早接触漫画的那一类人(虽然高中以后就不怎么看了),所以让我评比较经典的漫画都还是比较老的那一拨。记得第一次看的漫画是班里的数学委员借我的《七龙珠》和当时还被叫做《七笑拳》的《乱马》。90年代初上海的漫画都是5本一卷卖的,一般在15元左右。不像后来基本是合订本,一本老厚老厚的。小学初中的业务生活有很大一部分被漫画占据。好友间传阅漫画一时风靡。至今记忆犹新的经典漫画有:《幽游白书》,《魔幻游戏》,《尼罗河女儿》,《东京巴比伦》,《地狱老师》,《天是红河岸》。。。。。

    小时候其实正规的运动还是挺少的。弄堂小,也不适合打羽毛球,打排球之类的。通常打羽毛球也只是两个人将球拍来拍去,目的是要让对方都能接住。而时不时经过的自行车和行人总是打断游戏,你不得不停下来让人经过。将球不小心打到两边的屋顶上去是常有的事情,而这时候晾衣杆则是解围的不二法宝。那时候的学校里基本也不教什么正规的运动项目,学校最喜欢的就是广播操比赛,一年总有那么一两次。然后当时有名的线衫线裤是时常需要穿的。通常是蓝色加白色条杠,后来我看到有红色的出现。直到今天我看到北京这里还有人穿,不过他们称为“秋裤”。

    那个时候的我们貌似从来就不会抱怨没有电视节目看。其实如今的频道数量上不知翻了多少倍,却反而觉得没有什么可看的了。可能是我们有了美剧,韩剧,台湾综艺,于是发现大陆的节目实在没有意思。但那会儿总是有电视节目让大家津津乐道。现在看看当时的《快乐大转盘》和《智力大冲浪》是挺土的,不过有谁否认这些节目当时陪我们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周末的夜晚呢?

    《新白娘子传奇》在当时可谓是一个轰动。不仅剧情被同学们讨论,里面的黄梅调歌曲更是风靡大街小巷。在音像业还不正规的当时,一盒盗版的《新白娘子传奇》的歌曲卡带都要卖到10元,依然炙手可热。还有几乎同一时期的《封神榜》,《戏说乾隆》在80后的孩子中都到了无人不晓的程度。我这之后好像就没有再看过完整的华语连续剧,直到05年的《金枝欲孽》。

    《东京爱情故事》的播出,着实是一个轰动。大家第一次着迷在日剧的魅力中。后来看再多的日剧,也无法比拟当时看该剧的感动。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先入为主”的经典吧。

    买书的爱好我从很小就开始培养起来了。我记得每到六一的时候,上海的书店里儿童书籍都会打折,在当时还没有那么多商业促销手段的日子里,打折无疑是一个很有诱惑的日子。所以六一节的时候,除了例行的去少年宫游玩之外,通常都会去书店买书。其实当时打折也就打8折,现在看来没有便宜多少钱,不过那会儿真的是很让人期待的。

    我不知道现在的孩子们还有没有写同学录的习惯。至少在当时还没有网络没有手机联络的年代,每到毕业,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同学录彼此交换。女生犹其喜好这项活动,而且同学录被做得越来越花哨。我当时也有一本,可能是小学毕业时候记的。可惜搬家的时候弄丢了。

    记得南京路还不是步行街的时候有那种连接好几座商场的天桥;那时候的中山路还没有内环线高架;那时候的人民广场在如今的市政府大楼的位置上是一个露天的溜冰场;新天地里还生机勃勃地住着上海的工薪阶层;浦东还是一块被另一岸称之为“乡下”的郊区;三号线四号线的地方还是一条通向江苏的铁轨,下课后我们喜欢一群人沿着铁轨去“冒险”,居然可以一直走到火车站。。。。。

    这十几年来,上海正朝复兴“远东第一都市”的目标迈进着;同时,这十几年来,我们中有的离开了上海,有的来到了上海;有的人在这里诞生了,有的人在这里死去;或许当旧日的朋友重新聚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变的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了。我们都在为更好的生活努力着,几乎没有时间去回首那些或许都记不清了的童年。上海这座城市在经历着现代化过程中带来的生死欢愉和折磨的同时,也埋葬了属于我们这些80后上海孩子共同的曾经。

  • 离开厦门的时候依然是倾盆大雨。记得最后一站是厦大毗邻的南普陀寺,梵音缭绕中恍然这次的厦门行结束了。打车到汽车站时雨总算小了下来,正如我们刚到这座城市时的天气。

    用GRS看着代表自己的绿点在福泉厦高速上匀速北移着。一天扯断了腿的行走总算在车里得到了解脱。用不了2个小时,我们就已经被通知到达了泉州--这是我们此行的第二站。

    泉州是座不大的城市,但有着灿烂的历史:唐代的三大港口之一,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曾经的南方佛国。。。。这里大小寺庙众多,至今还保留唐代所建的若干古刹。而我们此行的最重要目的,乃是去听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素有汉唐遗音的泉州南音。

    匆匆在泉州街头吃了当地的小吃,然后根据线索找到了位于市中心的南音会馆。巧的是当晚正好是南音专场。未推门而入,已闻袅袅浅吟从内溢出。会馆布置出乎我意料的好,颇有古风。只是当晚观众甚少,加上我们也不过30人左右,且大多是60岁朝上的老票友了。南音优雅,一字荡气回肠,百转千折,配合罕见的唐代古乐器(南音使用的箫是尺八,唐代传入日本后是日本重要的乐器,而国内失传只在南音中使用;南音的琵琶是斜抱的曲颈琵琶,也是唐旧制),相得益彰。我始终觉得地方戏曲总是显得闹腾,或许是因为地方戏曲之所以繁荣正是因为能迎合喜庆,节日,欢快的气氛吧。而雅乐南音却让人静谧下来,幽思怀古,窥得那一丝的大唐盛世,却又感慨盛世早已风化。这类雅乐在众多闹腾的地方戏曲中已是罕见,南音是,昆曲亦然。而京剧在前两者面前,无疑是弃雅从俗了。

    时间有限,泉州的寺庙只去了南少林寺和开元寺,也颇为匆忙。不过开元寺还是很值得一去,很有闽南风格的唐代建筑。

    离开泉州,沿着福泉高速继续南上。雨停了,我们抵达了福州。

    福州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相对熟悉。这次过来,更多的是会会老朋友,吃吃小吃。福州加起来停留了不到一天时间,却赶了两个饭局,见了朋友若干。

    临走的前一刻,去福州闻名的永和鱼丸铺买了几袋鱼丸作为此行的最后一个纪念。三个小时候,已身处首都国际机场。留恋中,颇为感慨:此景此地,何时能重游。

  • 一下飞机就是一阵扑鼻的海水味和热带植物的独特香气。耳鸣还没有恢复,却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厦门了。

    晚上和陈同学叙了下在UIBE的趣事,然后沉沉睡去。第二天醒来,匆匆发完工作邮件,走到室外,将南方独有的空气味儿深深吸入肺部,于是精彩的厦门生活开始了。

    厦门我真的很喜欢,大小适中,城市干净整洁。新老城错落,不失现代又有历史沧桑感。我喜欢有故事的城市,一如欧洲的城市,或者中国的上海,香港,广州。深圳的生活是便利的,可是没有过去,没有和文学和历史的联系,所以谈不上喜欢。

    中山路上的洋房,有点上海的意思。。。呵呵

    女人街,尽头有家烤肉店,还不错。这里很90后,我觉得

    这个拐角就是《疯狂的赛车》的景点。走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下午抵达鼓浪屿的时候,已经开始下起小雨。顺着GPS找到鱼丸店的时候,雨已经下的很大了。等我们走到林语堂故居时则已经是倾盆大雨。我们于是在鼓浪屿深处一家叫“李家庄”的咖啡馆里待着,各自要了杯咖啡,或者看着外面的雨发呆,或者阅读店里的杂志,打发了一个下午时间。

    鼓浪屿上的咖啡馆,我们在里面避雨发呆。BTW,有个bartender还挺帅的。

    从咖啡馆里拍出去,外面雨下得很大。

    最疯狂的是,晚上八点多我们坐轮渡从鼓浪屿回到市区,还去厦大逛了一圈。然后又觉得不甘心就这么离开鼓浪屿了。于是晚上十二点坐最后一班轮渡又回到鼓浪屿,并找了深处一家叫Miss Girl的旅店住下。旅店是一栋老洋房,环境很好。不过听说旁边的一条岔路通往山上的坟场,呵呵。

     

    这就是我们住的Miss Girl旅店。绿色的是每个房间的门,出来就可以在晒台喝咖啡吃小吃。

    鼓浪屿上的洋房众多。建在高低错落的山路上,有点山地版的思南路,巨鹿路的意思。洋房区人迹罕至,很多楼也已斑驳,不尽让人想起此时盛世时候的情境。

    从鼓浪屿拍厦门另一岸,别有风味。

    第二天下午去老城区的吴再添吃厦门小吃。除了在鼓浪屿吃到的沙茶面,土笋冻,海蛎煎以外还吃到了很多新奇的东西。当然有的味道暂时还接受不了,不过真的让人流连忘返。只是时间有限,厦门的两天半时间实在过得太快,让人依依不舍。

    厦门实在是一个好地方。

    吴再添里的小吃:沙茶面,土笋冻,海蛎煎,肉粽,芋饼。。。。。

  • 动物园的一天

    2009-02-23

    周末是个好天气,微风徐徐,万里无云。于是翔翔,萑萑和惠惠一起去动物园游玩了。动物园的门票很贵,所以我们没有全部参观,只看了一部分便宜的。

    动物园里人很多。有很多小朋友和爸爸妈妈一起来游玩;也有很多老人家在家人的陪伴下来看老虎,一家人其乐融融。我心想,我们的祖国强大了,人民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安康啊!

     

    熊猫馆里面人特别多。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和大熊猫合影。听说这次汶川大地震对四川的熊猫基地破坏很大。工作人员冒着生命危险抢救了很多大熊猫。我们真应该对他们表示感激。大熊猫们很可爱,在那里吃竹子,憨态可掬。

    这个是狞猫,据说很厉害的,个子很大,长得蛮像东东的。

    这个是白狐。一直在睡觉的。

    从动物园出来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今天学到了很多东西,增长了知识,开阔了眼界。萑萑和惠惠也感同身受,大家都暗暗下定决心,要更加爱护小动物们,因为我们拥有同一个地球。

  • 北长街的雪

    2009-02-20

    北京下雪了。然后等我再次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街道和环路上的雪总是脏兮兮的,一如这城市的很多地方。汽车的尾气和人流的热气瞬间就将积雪融化,剩下地面的脏水随着飞驰而过的车辆溅你一身。

    静谧的雪景或许只存在于这座城市的中心。而从景山去眺望紫禁城的白雪皑皑或许是这个季节最美丽的画面。

    可惜的是,当我们抵达的时候。雪已经凋零大半了。

    这周跷了一半的班。在家抱着猫发呆,然后连续剧,然后继续发呆范花痴。我大抵真的是没有什么工作激情的人吧。

    去三里屯看了《疯狂的赛车》,想去厦门了。。。。

  • 嘉定三寶

    2009-02-06

    嘉定米線

    嘉定三寶乃南翔小籠,德克士雞排和老街米線。雖都純屬自封,不過每次去都必嘗遍,百吃不厭。這次春節分兩次,最后總算圓滿此三寶也。

     東東和他的大餅

    昨天去嘉定也頗有一番奇遇。整個下午先是和東東在一起,屁顛他新買的sharp手機,然后大餅同學加入一起唱歌。我是算好8點最后一班車回市區的,所以整個過程中不斷地看表。先前的時候還為了確定時間和東東對了下表,兩人于是都沉浸在手機時間的世界中。7點四十五的時候我們三人還算悠閑地晃到車站,自以為早到了不少時間,殊不知車站保安立馬驅趕我們,云最后一班車早已開走。我得理不饒人地質問他現在才7點多,末班8點半的車怎么能提前那么就開走,大有一吵不可收拾的局面。人家很輕蔑地指了指大廳里地鐘,讓我好好看看現在幾點了。我先是懶的看,還是大餅同學發現已經是8點45分了。我說怎么可能,東東也不可置信此時間。然后兩人對手機,確實是7點四十五。此時大餅看了下自己的手機才發現真是8點四十五了。東東仍不信,揚言要打電話問別人時間,怎么也無法相信我們一個下午都過在比別人早一個小時的世界里。后來想想也確實,下午逛了那么久,怎么也才只有4點鐘。

    于是乎打車,打表的taxi太貴,最終談了輛黑車。黑車我倒是不怕的,不過這次也算奇了。一路上司機打電話和女人調情,極度猥瑣,還說拉完生意回嘉定要電話里的女人等他。我只顧玩自己的手機,也當沒有聽見。到市區后,他要在一個離我目的地還挺遠的地方停下,說我的地方太遠了,這點錢他虧。我極度反對,一定要他開到談好的地方。他應允后,又開了一會,快到的時候他說只能停一會,得趕快把錢給他結了,否則警察要罰款。于是我給他一張一百,讓他找錢,他先說找不開,然后說有,找了我40,接著說我給的一百像是假的。我答絕不可能。他搗鼓了半天說他真不能確認,問我有沒有舊一點的一百,換一張。我說我都是新的,當時也沒有多想,就給他換了一張,他拿去后,比較了一下,說還是后面給的一張好,然后還我原來一張。我一接手,就發現他已經換了一張假鈔給我,當場把他手上那張后給的100奪回來。當時已經在市區,他說他沒有換,不過算了,他就拿原來那張吧。想也是他心虛了,我也不想和他多糾纏,立馬下車走人。

    萬惡的黑車,提醒大家還是正規taxi吧。呵呵

     

  • No one is no busy

    2009-01-08

    Hectic days, harsh time, no fresh air to breathe at all....That's the vivid portray of my life in the past one week.

    My boss has been eventually determined to be based out of Beijing, and I am bound to takeover part of her remaining work here as contract review, partner regular maintenance, meeting with new parnters etc. I got definitely over-burdened and has found no channels to give vent to the pressure when attending endless live meetings all day long.

    With little legal profession background, I'm defident in reviewing contracts; less technical backgroud, I get less confidence in handle product specs, xml languages etc; least interest in business, I am totally tired about working in a BUSINESS evironment.

    Emily another day put forward an idea to run a self-owned book bar, and I was lightened up by the outlook she depicted. We've been considering of that for long, but take action is another thing: capitals, time, process of all the licencing stuffs.....these are all big headaches!!

    The unexamined life is not worth live, Socrates once addressed. No matter what kind of stuffs one is busy with, tout le monde est occupe! 

     

  • 如果还有明天

    2009-01-01

    反复地听《如果还有明天》,然后夹杂着林宥嘉的歌和萧亚轩的《类似爱情》。笔记本里就存了这么几首歌,之前倒入ipod后就也没有删,留到现在。于是在每句歌词的不断重复中,度过了2009的第一天。

    如果还有明天,又或者如果没有明天。这两个看似截然相反的命题,我会怎么去作答。歌中呐喊道:“究竟有多少事还没做,如果还有明天?”词是写给一个身患癌症的歌手的。在生命脆弱到只剩下可数的日子之时,积极一点的想法就是去思索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去做,或者说剩下的日子是否还来得及做完这些事情。

    听过很多次“每天要活的好像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一样”。但死亡终似乎究离我们很遥远,于是我懒惰,我颓废,我肆意地挥霍青春,我从没有真正去履行每天都过得精彩。而这首歌突然让我感慨万分,有时候人的感慨真的是很没有道理的,于是我也特别能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好好的在KTV的时候,唱到一半却哽咽不能自已。

    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如果还有明天,我用什么来装扮我的脸。

    如果没有明天,要怎么说再见。

     

  • 痛苦是自找的

    2008-12-08

      

    友情參與Yvonne的話劇觀賞行列,冒著凜冽的寒風在保利劇院門口等黃牛票。等到開場半個小時,未果。帶著遺憾離開。于是感慨現在黃牛都那么狠,只有他說價的份兒,根本輪不到買票的挑三揀四。

    這個話劇沖著張艾嘉去看的。小綜不是很喜歡,如果換成別的帥哥,我估計會出價更高些。不過等了半天還是沒有進場終究有些遺憾。安慰自己說人生不能太完美,留點遺憾也挺好的。

    這周大降溫,降得讓人措手不及。推掉所有的飯局和活動,整整宅了一周。話說一個人宅在家里其實還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讀積攢了許久沒有念完的小說;鉆研10月以后噴泉似推出的xbox360游戲;燉一鍋煮得稀爛的黃豆骨頭湯補充膠原蛋白;或者就抱著貓兒們發呆睡覺看電視。。。。。

    前些天看尼采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感慨這些圣人目空一切的心境和超然。我實在無法逾越這道溝壑,尤其是在幸福是如此能夠被觸摸到的時候,總是開始糾結那些遙遠的生離死別。“所有的一起都是會逝去的”我對自己說,然后陷入深深的痛苦中。

    身體渴望著冗長的小說和文藝片。想一部接一部沒有停歇地看電影。每次自我折磨的時候,便訴諸于此。

  • 只能大致流水賬一下:

    周五和朋友去吃麻辣香鍋吃到12點回家。1點睡覺,然后5點起床去趕飛機。中午到深圳,直奔購書中心那里等陳林同學。然后兩個人打車去她推薦的一家深圳知名的粵菜館吃飯。深圳的天氣真好,讓我覺得心情特別好。而北京早已是落葉蕭條了。

    吃完午飯已經3點,沿著東門一直踱到華城去吃海鮮。還是那么多人,那么好吃。吃完還不過癮,又坐車去吃甜品。折騰到8點半我才想起去過關。

    到香港直奔沙田,二話不說就先去Clinique和bodyshop殺了一批。等到reedy同學來接我,我已經腿都快斷了。

    后兩天除了第一天是可愛的Joey同學陪我逛了大半天的旺角外。基本都是一個人在狂逛香港的各大商場。真不是一般的累啊!尤其是最后一天一早上在九龍和關塘APM,沙田之間徘徊,簡直就是掐著時間在購物。都來不及多試。實在太趕了。以后還是要計劃好地購物。特別是計劃好3點趕去機場的,最后都3點20多了,走過Clarins的專柜還是忍不住停下來浪費了許久。好在最后還是克制了沒有去試那件Sisley的衣服,否則必然要誤機了。

    回到北京居然回光返照了。晚上還看了電影吃了麻辣燙才睡。然后第二天一早半死不活地坐著班車往公司駛去。

  • 最累是旅行

    2008-10-20

    对我来说,除了躺在床上不动,其他一切动作都会导致劳累。而旅行,那简直就是大伤元气了。尽管如此,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还是极其频繁地往外跑,虽然千百个不愿意。

    承德篇:

    承德其实没啥好玩的。爸妈来北京,所以只能陪同去一次承德。承德的景点无外乎避暑山庄和外八庙。外八庙里也就小布达拉宫和大佛寺值得去。避暑山庄也图个新鲜,其实如果逛过颐和园的话,避暑山庄也就那样了,里面甚至还有儿童乐园。。。。。

    黄山篇:

    中间回了趟上海,刚回北京没多久,又被拉去黄山。我冒着低烧,冒着坐飞机的种种不适,还是来到了号称“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的黄山脚下。

    第一天是公司在黄山附近的基地做拓展训练。我可是发着烧啊~~总算给熬下来了。第二天经过我晚上吃药,喝水,开暖气,总算把病治好了。然后就是一天的跋涉。。。。。人都快爬傻了。好在当天的宾馆住的很不错,泡个澡,又去做了下马杀鸡,恢复了很多。

    后一天去宏村,就是拍《卧虎藏龙》的地儿。风景不错,就是人超多。逛了一圈也没有买啥东西。感觉有点假。比较搞笑的是,我们的导游在前面喊“诺基亚的朋友请跟上,我们现在去。。。。”,然后旁边一队人走过,那队的导游喊“摩托罗拉的朋友,我们现在到的地方是。。。。”,接着我身边有一队情侣,那个男的说“我还是索爱的呢。”

     

    此猫颇有明星像。看看大家的采访架势。。。。

    一个字“累”!!!黄山确实风景很好,但是赶不上我审美疲劳的速度。看来我还是和山无缘。近期别让我再见到要爬的地儿了。。。。。。